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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章 隔絕 墻墻原來還是挺堅固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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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章 隔絕 墻墻原來還是挺堅固的?

他們被隔離在了這間屋子裏。

這是謝銘遲當時唯一的想法。

他的床鋪離門最近, 就在剛才說話時還能感受到外面的涼風吹進來,現在外面風聲明顯更大了,他卻感受不到一點風了。

萬無秋皺起眉, 推了一把面前的門, 紋絲不動。

又走到旁邊去推了把窗戶, 依舊不動。

他們似乎突然被關在了這裏。

現在就算懷疑是蠱蟲招來的大兇,他們也沒法再去隔壁找曲夫子求證, 更沒辦法把蠱蟲丟出去以求平安。

但外面的聲音還在傳進來。

岑夫子蹙眉道:“大兇來了?”

姜夫子穿上鞋收起了那些草桿:“也許吧。”

“我們被關在這裏,逃得過嗎?”謝銘遲眼皮直跳,雖然這間房間裏除了他的三人, 作為非人存在的實力都很強,但如果那東西進來找他們, 他們來得及跑嗎?

房間內氣氛焦灼,四人均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。

忽地, 耳邊傳來一陣奇怪的悶聲。

謝銘遲豎起耳朵來:“大家聽到了嗎……是不是有誰在說話?”

“好像有……”仔細辨別片刻後,萬無秋指了指隔壁,“好像是從隔壁傳過來的?”

但是因為房間被隔離開來,聲音並不真切。

聽他這麽說, 與隔壁僅僅一墻之隔的岑夫子就糾結了一下, 最後還是作為老師的責任感戰勝了禮義廉恥, 讓他把耳朵貼在了墻上,仔細聽著那邊的話。

“是曲夫子。”

岑夫子艱難地辨別著, 臉色已經猙獰起來:“她在說什麽……什麽蟲?什麽……紫蟲子?木什麽……木頭做的?”

其餘三人:“?”

這都什麽驢頭不對馬嘴的東西?

謝銘遲等不下去了,眼看外面的月光也被黑壓壓的不知道什麽東西遮住,最後一點月光消失,他也把耳朵湊在了墻上。

片刻後,他面色覆雜地看著岑夫子:“夫子, 下次不要再把字拆開來理解了好嗎?有沒有可能,曲夫子說的是子母蟲,不是紫色的木頭做的蟲子。”

岑夫子的臉登時紅潤起來,尷尬地輕咳一聲,挺直腰板:“好的。”

“小曲說子母蟲?”姜夫子的眸光亮了亮,“難道說他們那邊也拿了蟲子,想到了這些?”

事實上,五分鐘前,萬無秋離開隔壁後,隔壁的四人就開始反思他們一起做了什麽招來大兇,最後,桑茉默默地拿出了一個隨身的小盒子:“會是因為它嗎?”

“什麽什麽?”賀岐緊張極了,連忙湊了過去,然後大驚失色,“……蟲子??”

桑茉點了點頭:“剛才在後山,我親眼看到它從棺材裏鉆出來的,當時覺得它背後的紋路很奇怪,所以就帶回來了,還沒來得及和你們說。”

曲夫子很快就猜測出那是蠱蟲:“不好,蠱蟲在洗青寨肯定是十分特別的存在,就這麽貿然帶回來……才會給我們帶來大兇。”

桑茉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,企圖把蠱蟲扔掉時,門窗突然自動鎖上了。

眼見這情況,曲夫子連忙清了清嗓子,然後大喊道:“小謝!小萬!你們聽得到嗎?!!”

屋內三人紛紛被她的嗓門震得捂住了耳朵,覺得自己的耳朵鼓膜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。

但隔壁並沒有一點動靜傳來,像沒聽見似的。

“不是吧,隔絕得這麽完全?”曲夫子驚呆了。

賀岐壯著膽子,湊近桑茉的那個透明盒子,看著那四處撲騰的黑蟲瞇起眼睛:“嘶,這個蟲子挺小啊,會不會只是子蟲?桑茉姐,你抓它的時候看到母蟲了嗎?”

桑茉眼神裏帶著不解:“不知道啊,我也不知道母蟲長什麽樣,就是隨便抓了一只。”

賀岐仔細想了一會兒,腦海中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浮現:“一般這種蠱蟲都有子母,子蟲由母蟲供養,和母蟲的關系密切。有些子蟲寄生在人體裏,需要定期由母蟲餵養,否則就會反噬人體;有些幹脆不能和母蟲離開太遠,否則可能就會破體而出,自己回過頭去找母蟲。”

桑逸驚呆了:“你這都是怎麽知道的?行家?”

“嘿嘿,”賀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“我就是喜歡看點奇聞異術的書,這應該也是從書上看來的。”

他看著已經被撓出一個小破洞的透明盒子,心裏有些不安:“桑茉姐,你說你抓的這只,它現在是不是就在狂躁啊?像不像是要破開你的盒子去找母蟲啊?”

桑茉仔細看了眼黑蟲,讚同地點了點頭:“像!太像了!”

曲夫子一拍手,道:“噢!所以你和小謝都是帶了子蟲回來?但是……如果子蟲會吸引來一些東西的話,會不會是母蟲啊?小賀,子母蟲會互相奔赴嗎?”

賀岐點頭:“會的……”說著自己又不確定了,“吧?”

曲夫子默認只聽到了他的“會”,思路瞬間打開:“我知道了,我們把子蟲帶回來,子蟲會想回去找母蟲,同時母蟲也會來找子蟲。我們的運勢是大兇,很可能就是因為母蟲會來找我們。”

既然子蟲是在棺材上找到的,那麽很可能母蟲就在棺材裏,它出來只是透個氣,並不是因為母蟲在寨子中心的某個地方,那樣的話,早在路上時那些子蟲就該魚貫而出了。

試著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,一只巨大的黑色蟲子——母蟲應該只是巨大吧,應該不是有很多個吧,不然怎麽叫大兇呢?

咳咳,那麽一只巨大的黑蟲,從後山的棺材裏鉆出來,破開厚厚的土壤,一路直奔他們所住的院子而來……

桑逸渾身抖了一下,雖然自己見過不少恐怖的場景,但這種有關於蟲子的惡心場景,還是讓他渾身一陣惡寒。

媽媽,他想回家。

“不行,我得提醒小謝他們一聲,”說著,曲夫子牟足了勁,深吸一口氣,朝著隔壁喊道:“子母蟲——是子母蟲啊!!!!!”

這個時候賀岐才意識到,剛才的曲夫子還是收著力了。

怎麽會有人的音量可以高成這個樣子?

曲夫子沒去當女高音,反而來教書真是大材小用了。

足足喊了兩分鐘,等曲夫子緩了口氣轉過身去,就見三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默默挪到了整個房間裏離她最遠的地方。

曲夫子:“?”

“你們幹嘛?呼——”

她吹了一口剛才落到自己身上的墻灰,又看了看房頂上幾塊隱隱墜落的墻皮,皺眉道:“嘖,這房子是危房了吧?墻灰掉這麽厲害,都來客人了他們怎麽不曉得修一下?”

三人:“……”

老師,有沒有一種可能,墻墻原來還是挺堅固的?

“也不知道他們聽見沒,”無視了三人的表情,曲夫子自己嘟囔道,“這下好了,咱們都出不去,等母蟲來吧,我倒要看看這蟲子是爬過來還是跑過來,還是騎著棺材俯沖過來。”

說完,她拖了一把桌邊的椅子,直接坐了下來。

賀岐驚呆了:“那個……夫子,不是,咱們就這麽等著嗎?”

等到母蟲來找他們討孩子??

“不然嘞?”曲夫子甚至想喝口水,只是拿起水壺,卻發現裏面一滴水都沒有,只好失望地放回去,“現在我們根本沒辦法出去啊,既然母蟲來找我們討孩子,肯定是要進來的,等那個時候我們才有出去的機會。與其這麽緊張著——不如你們也來坐會兒啊?”

賀岐覺得這話有哪裏不對勁。

但是仔細一想,真是好有道理。

於是便也心安理得地坐在了曲夫子旁邊,方便一會兒跟著一起跑。

桑茉和桑逸對視一眼,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“不得不服”幾個字。

就算是他們,在明知危險即將來臨的時候也做不到這麽坦然,但看這兩個人——尤其是那個被叫做曲夫子的女人,真的太坦然了。

他們還是太嫩了。

兩人默默想著,挪到了她的旁邊,但還是沒敢放心坐下。

夜風不斷呼嘯,像黑暗中沖出的猛獸,狂躁地拍打著窗戶和木門,要把這個年久失修的小屋徹底吹散。

賀岐打了個寒顫:“你們有沒有覺得……溫度好像降了好多啊,我突然覺得好冷,還有落葉掃地的聲音,越來越重的,外面風到底刮了多少葉子下來啊?”

曲夫子仔細感受了一下,點點頭:“好像確實是。”

她知道賀岐的五感比普通人和鬼傀都要敏感,他感受到的一般不會錯。

“但是……”桑茉糾結地說,“現在傀界裏不是秋天吧?怎麽會有這麽多落葉?我也聽到聲音了。”

“不對,”桑逸皺眉,“不是落葉,它在動!”

如果是落葉,只會是一整片區域傳來落葉掃地的聲音,並不會是像現在這樣……

好像落葉湊成了一團,急速朝小屋這邊來!

“讓讓,”曲夫子朝身後的桑逸擺擺手,示意讓他離遠一點,隨後一只手搭在了椅子的頂端,“現在可以緊張一些了哈。”

桑茉忍不住了,說:“姐,其實你這樣一點都不像緊張的樣子。”

簡直是超絕松弛感啊……

聽著那聲音越來越近,曲夫子笑了一下:“是嗎?”

不等桑茉再說什麽,木門突然被一只手穿過,木屑掉了一地,捅穿木門的那只手泛著詭異的青色,整條手臂青筋暴起,但皮膚卻是松弛的,好像只是披在上面。

賀岐瞬間就想到了儺祭儀式時被扒了皮做壽衣的那六個人。

詐屍了?

他心裏咯噔一下。

不等他反應過來,已經破碎的木門瞬間又多出了一只捅穿木板的手,一時間,木門稀碎,而外面披著壽衣皮的屍體流著膿水和不知道是什麽的人體組織,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音就朝他們這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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